当凌晨四点半的北京还在沉睡，东边的天空刚蒙蒙亮，我已经把行李一件件塞进后备箱、发动丰田RAV4，车灯划破还带着夜色的街道出发了。这一趟要从华北平原一路向西、向南，越过秦岭，去欣赏川西、云南的风景。出发前我特意检查了胎压——四条德国马牌CrossContact AX6全地形越野轮胎，胎纹里还嵌着上一程的风尘。AX6的花纹设计偏深偏宽，泥地、碎石、公路都能兼顾，是那种让你在出发前就有底气的轮胎。
上了京港澳高速，天色渐亮。黎明前的空旷路段最适合长距离巡航，这辆老RAV4有着大气的车身造型，加上AX6全地形越野轮胎，带来了武装到牙齿的威武感。它虽然属于紧凑型SUV，车身看着不算大，可后排空间在同级中是佼佼者，足见丰田当年的设计理念是多么超前，给后排乘客带来了惬意的空间享受。越野性能入门级的AX6全地形越野轮胎在平整的沥青路面上滚动起来很安静，胎噪被压得很低，只有路面的细碎起伏通过方向盘传来一点温柔的回馈。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华北平原的庄稼地已经从深青变成浅绿，晨光斜斜地铺在田野上，一层薄雾还没散尽。
这一段不但路上车少，而且还是刚重新修过不久的单向4车道，加上匹配了AX6全地形越野轮胎的RAV4有着可靠操控性能，让我可以放心大胆地飞速疾驰。车过保定，我知道往西不远就是白洋淀，那片华北最大的淡水湖湿地，芦苇荡连天，是当年雁翎队打游击的地方，如今是候鸟的驿站。再往前是著名城市石家庄，解放石家庄那部电影让我对这个城市印象深刻。再往西，太行山就压了过来，我们也从石家庄绕城高速转入京昆高速。
进入太行山的高速开始山回路转，好在大车少、路况好，我也是一路看着风景飞奔。我知道太行山深处藏着许多好地方，西柏坡、苍岩山、抱犊寨，都在这片山的褶皱里，可惜这次只是路过，只在心里记了一笔，等下次再来。当娘子关从身边飞身而过时让我想到了当年这里是抗日战争的战场，而从河北省博物馆的展品也可以发现石家庄北部千年以前就是非常大的战场，好在现在是和平时期了，可以去自由欣赏风景。太行山的轮廓在天际线处起伏，像一道凝固的青色波浪。
临近太原，我转头向南。这一转向，黄土高原的沟壑开始在车窗外铺展，一道道山梁被晒得明晃晃的，窑洞的窗棂在午后的光里一闪而过。太原这个名字，让我想起晋祠的周柏、乔家的大院，还有平遥古城那一圈保存完好的城墙。这些都是有历史感的景区，这次我为了赶路只能让它们在路牌上一闪而过。太阳正高，午后的光线把每一道山梁都照得发白。我在午后四点抵达西安绕城高速，从西安西侧穿过这座十三朝古都，今天的目的地是在秦岭的南边。
华山就在西安的东边，以前坐火车出游总要从它脚下经过，那座“奇险天下第一山”，长空栈道、鹞子翻身，都是让人腿软的名字；西安的兵马俑、大雁塔、钟鼓楼，随便一处都能讲上半天的故事，它们都从我身边掠过。我像一只南飞的候鸟，认准了方向，便不再左顾右盼。出了西安市区，秦岭就在前方，像一堵沉默的墙横亘在眼前，那才是我今天真正要翻越的门槛。
秦岭是中国真正的“中央之山”，它横亘东西，把中国劈成南北两半：以北是黄河流域，以南是长江流域；以北是暖温带，以南是亚热带。一月份的0℃等温线、800毫米等降水量线几乎都贴着它画过。北方的干冷空气被它挡在山北，南方的暖湿气流被它拦在山南，所以它既是一条地理分界线，也是一道气候分界线。它还是动植物的宝库，秦岭大熊猫、金丝猴、朱鹮等等都藏在这片莽莽山林里。有人说它是华夏文明的龙脉，此言不虚——千百年来，无数王朝的兴衰，都绕着这道山打转。
秦岭的隧道区限速80公里/小时。这个速度反倒成全了我——车慢下来，才有空看风景。茂密的森林从车窗两侧涌来，云雾缠绕在山腰，像给峰峦系了一条又一条白纱。时而看到一道瀑布从崖上跌下来，在树影里碎成水雾；时而又见山涧奔流，在谷底闪着光。秦岭北麓一带，本来就是风景荟萃之地，终南山、翠华山、太白山，各有各的气象，此刻都隐在云雾深处。
隧道一座接一座，指示牌上依次闪过 “双水磨隧道”、“ 兰家坪隧道”、“双岭隧道”、“ 观音山隧道”。每一段隧道之间，是一小截豁然开朗的山景，森林、云雾、瀑布、河流，在明暗交替里来回切换。
路上有块牌子写着“朱雀森林公园”，那是秦岭梁北侧的国家级森林公园，瀑布成群、溪涧纵横，此刻它被云雾半遮半掩，只露出一个名字，像打了个照面。包含秦岭梁、芦花河、龙潭子、奇秀峰、冰河翠5个景区。园内属温带半湿润大陆性季风气候，年平均气温9℃，森林覆盖率96%，负氧离子含量达城区200多倍。现存高等植物788种，含冷杉、太白红杉等珍稀保护植物，野生动物涵盖羚牛、金丝猴等国家重点保护物种。过了“庙沟停车区”，我知道自己已经进入秦岭的大山之中。庙沟是个可以歇脚的地方，很多翻越秦岭的司机都会在这里停一停，喝口热茶，活动活动腿脚。
在19点，天色擦黑时，我终于开出了大山，只是此时天空变了脸色——雨来了。先前山北还是艳阳高照，一翻过秦岭云就压了下来，大雨兜头浇下。这就是秦岭，一道山，两种天气。它真真切切地成了气候分割带，我在车里看着雨刮器把挡风玻璃上的水一遍遍推开，心里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理解了教科书的力量。
前方的雨幕里渐渐浮起一片灯火。那一大片辉光映着雨，应该是汉中。汉中盆地是秦岭以南的第一个富庶之地，刘邦曾在这里蓄势，最终问鼎天下；勉县的武侯祠至今香火不绝。我继续向南，深夜里驶到广元市境内，雨更大了，路上也多了许多大卡车，一辆接一辆，载重轮胎碾着积水，溅起高高的水花。直觉告诉我，这里大概在挖矿——广元一带山多矿多，夜晚的长龙车队就是最好的注脚。暴雨、夜路、大车，这原本是最考验人的路况，好在RAV4配着德国马牌AX6全路况越野轮胎。这套全路况轮胎在积水路面上的排水性能相当扎实，花纹沟槽把水迅速排开，方向盘保持着指哪打哪，车身没有一丝发飘的迹象。AX6轮胎的橡胶配方保证了湿滑路面的抓地性能，急弯、变道、超越大车的急加速，都给我十足的信心。我握着方向盘稳步前行，深夜在大雨中驾驶虽然累，却不惊心动魄。
晚上十点终于驶下了京昆高速，我们终于到了位于剑阁的酒店。酒店离高速公路很近，非常适合我们这种路过歇脚的旅人。这一天，我从北京开到这里，整整一千六百公里。把车熄火，轮胎上的雨水还在往下淌，我拍了一把方向盘——剩下的川西旅途，应该就轻松了。在这个一千六百公里持续驾驶中，配着德国马牌AX6全路况轮胎的丰田RAV4不但在大雨路况下带来了良好的操控性能，在一天的持续驾驶中也证明了它们具有出色的抗疲劳性能。
放好行李，肚子开始叫起来。剑阁这地方，最不能错过的就是豆腐宴。我早有耳闻剑阁豆腐宴的名头——这儿的豆腐用剑门山下的山泉水点浆，细腻得能掐出水来，一块豆腐能做出几十种花样。酒店附近就有家老店，我推门进去，夜雨里正是最暖和的去处。
一桌豆腐宴端上来，热气腾腾，红白相间，看得人眼花。麻婆豆腐红油亮亮，辣得爽利；酿豆腐外焦里嫩，一口咬下去，豆香裹着肉馅的鲜；还有豆腐丸子、豆腐脑、家常豆腐，甚至有一道豆腐切成细丝，在清汤里漂着，像一朵朵小小的白菊。我夹起一块酿豆腐，豆香混着汤汁在舌尖化开，一路的疲惫都被这一口抚平了。窗外是哗哗的雨声，窗内是暖黄的灯，我慢慢地吃，慢慢地喝，把这一天的风尘都甩到了脑后。
吃饱喝足，雨也小了。我们走回酒店，小镇已经静下来，路灯把湿漉漉的街道照得发亮，空气里有一股清润的草木香。我躺下来，听着远处偶尔驶过的大车声渐渐远去，居然很快就睡着了——一千六百公里的车程，加上一桌滚烫的豆腐宴，是最好的安眠药。一觉睡到天亮，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小镇在晨光里亮堂堂的，昨夜的大雨仿佛没有来过。
清晨的小镇，满大街都是桂花树。正是桂花开的时候，金色的桂花挂满枝头，一簇簇、一穗穗，整条街都浸在桂花的甜香里。风一吹，细碎的花粒就簌簌落下来，落在青石板上，落在行人的肩头。我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当地早餐，站在街头，忽然觉得这一千六百公里的疲惫，都被这阵阵桂花香给冲消了。
清江河上有一座很大的廊桥，雕梁画栋，横跨两岸。桥上可以遮风挡雨，散步的人三三两两，聊着家常，看江水从脚下流过。廊桥下是一条美食街。头天晚上那顿豆腐宴还在回味，我又买了一碗豆花，边吃边逛。剑阁的豆腐果然是名不虚传，细腻、清甜，怎么吃都不腻。
早餐后我们沿着清江河散步。小镇不大，一会儿就逛完了。这小小的剑阁其实守着一条不得了的路——剑阁蜀道。剑阁蜀道，是古蜀道中最险峻、也最有名的一段。蜀道，是古代从中原入川的道路，剑阁所在的这一段，属于金牛道。相传当年秦惠文王想吞并蜀国，让人造了五头石牛，用“石牛便金、五丁开道”之计开凿此路，全长约600公里，是中原入蜀的唯一咽喉。蜀王把“金牛”迎入蜀地，秦军便顺着这条路灭了蜀国——“金牛道”的名字由此而来。
剑阁最出名的是剑门关。剑门山两峰对峙如门，一条狭窄的隘口扼在中间，真正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李白在《蜀道难》里写“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写的就是这一带的险。三国时，蜀汉大将姜维就曾据守剑门关，以孤军挡住魏将钟会的十数万大军，让那道雄关名垂千古。剑阁的路边，还有古柏森森的翠云廊，据说当年张飞曾率士兵植柏护路，千百年过去，那些苍劲的古柏仍立在道旁，为南来北往的旅人遮荫。走在这条古道上，脚下是磨得光滑的石板，头顶是遮天蔽日的古柏，恍惚间，仿佛能听见千百年前马蹄和车辙的声音。
一边是古代的金牛道、剑门关，一边是刚才走过的现代高速公路、隧道和AX6轮胎碾过的积水路面——两千年的道路变迁就这样在剑阁这个小小的县城交汇了。古人翻越秦岭、行走蜀道，要跋涉数月、冒着生命危险；而我驾着车，一天就把它走完了。变的，是道路和工具；不变的是这一路上翻山越岭的豪情。
我们从剑门再次出发，桂花香被甩在车后，清江水的倒影也远了。我重新握紧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标指向川西的方向。这一站，是这趟川西之行的第一站，却已经让我尝到了蜀地的山、蜀地的水、蜀地的味道，还有那横贯两千年的蜀道气韵。剩下的路，会越来越精彩——因为最好的风景永远在前面。
